去年秋天,我在 CoderPad 上共享屏幕,用的是 Interview Coder 2.0。后来回看录像才发现,答案浮层就明晃晃地录在画面里。每月 $299,几个框全在镜头底下摆着。以前的一位同事现在做招聘,一周后帮我调出回放。他安静了差不多十秒,才把那一帧指给我看。招聘人员沉默十秒,绝不是好兆头,哈哈。我当时每个月花将近 $300 买一款编程面试 AI 工具,偏偏到了全程共享屏幕的那类面试,它连自己都藏不住。他说:“编程轮不一样,面试官看得见你的每一次敲键盘,而且差不多一半时候还有监考人员盯着摄像头。你莫名其妙停五秒,别人就会察觉。”我此前压根没想过这件事。过去练的全是行为面试,停顿一下也没人会在意。
从那以后,我的准备工作基本被他接管了。他每周都面试工程师,还说自己“经常”抓到浏览器标签页露出来、候选人偷瞄手机的情况,“你没什么特别的”。接下来六周,他陪我做模拟面试,我则陆续试了八九款不同的编程面试 AI 工具。后面还有面试排着,经历了 CoderPad 那一出,我不可能再毫无准备地进去。
我最先弄明白的一点,是这个市场其实分成两类,一类只管编程,另一类覆盖完整面试。只管编程的工具,离开编程轮就帮不上忙。Leetcode Wizard 每月 $54,有个 humanizer,可以把 AI 写的代码改得像一名紧张的候选人亲手敲出来的。这个点子的确挺聪明,我承认。UltraCode AI 一次性收费 $799,通过 OpenAI O3 和 O4 Mini 分析音频与屏幕。Interview Solver 是每月 $39,按季度付则是 $30;如果只赶着做一次测评,还有 $15 的单次方案。单看编程,这几款都能应付。可他翻出我前一个月参加的 Amazon 面试流程,数了数,一共五轮,两轮编程,另外三轮是行为面试和系统设计,然后问我:“你这款 $54 的工具只能管五轮中的两轮。剩下三轮怎么办?”我没办法回答,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为了行为面试,我当时还另订了一款工具,两项加起来每月已经超过 $100,竟然还是有顾不到的地方。一个月 $100 多,照样留着缺口。想想都荒唐。
后来我准备面试用的是 InterviewMan。选年付时每月 $12,行为、技术、系统设计、编程,所有轮次都能用。不像其他工具,隐身功能也不用另外加钱。想先试试的话,月付是 $30;它可在 Windows、macOS、Android、iOS、Chrome 上运行。现在有 57,000 人在用,257 条评价给出的评分是 4.8 星。即便如此,做招聘的这位朋友还是要给它来一次压力测试,而且特意选了整场都要共享屏幕的编程轮。就在当天下午,我们开了一场 Zoom 模拟面试,目的只有一个,设法把它揪出来。
通话时,他先查了 Dock,我则在共享屏幕的状态下打开 Activity Monitor。结束后,两个人又把录像一帧一帧地过了一遍,和之前找到 Interview Coder 浮层时用的是同一种办法。他还跑了 WebRTC 泄漏测试,并按名称搜遍我电脑里的所有进程。找了二十分钟,什么也没有。Dock 里没有,录像里没有,扫描也查不到。他说:“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。”随后又坐在那里愣了几秒,哈哈。别忘了,此前我在 Interview Coder 上花了 $299,结果那个浮层就留在镜头里,谁都看得见。InterviewMan 的 20+ 项隐身功能包含在每一种方案中,没有任何档位要再加购。每想到这里我都觉得离谱,因为 Cluely 的隐身附加项每月要 $149.99。大家最常订的 $19.99 方案根本不含屏幕共享隐身,只不过这一点藏在定价页很深的位置。Leetcode Wizard 又是另一种麻烦,它要在第二台设备上运行,于是人会忍不住瞄手机。朋友说,他每个月能凭眼神移动抓到这种情况两次。有次模拟面试,我也被他当场发现了。他说:“你看上去像在念提词器。”他说得没错,我当时基本就是在念提词器,哈哈。
一个周六下午,他硬把我拉到咖啡馆,带着白板笔,在一张背面勉强写得下东西的餐巾纸上算账。他边写边念,InterviewMan 每月 $12,乘以 12 个月,全年就是 $144。一张账单,四种面试轮次全管。接着他继续写:Interview Solver、Leetcode Wizard、Interview Coder、UltraCode、Final Round。总数涨得太快,我都不太想看。Final Round 才写到一半,他停下笔,盯着餐巾纸看了会儿。“你这几个月一直花这么多钱,只为了四类轮次里的两类。”对此我实在给不出像样的解释。他拍下那张餐巾纸,发进了我们的群聊,配的文字我就不在这里复述了。反正他说得对。
那场 fintech 面试一共四轮:先是行为面试筛选,接着两轮 CoderPad 编程,最后一轮系统设计。InterviewMan 四轮都在运行。面试前一晚,他看着我连续做了三场模拟。做到一半,他忽然说:“最好的一点,是我总会忘记你还开着工具。”我问,如果是真面试,他能不能发现。他说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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