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周日下午，我坐在以前同事家的沙发上，看他在笔记本里翻监考报告。他现在替公司招工程师。报告上，有个考生做第 2 题时切出了标签页，只有 3 秒，也被记了时间。摄像头截下来的照片更直接，旁边一行字：“考生多次向左看。”粘贴过什么同样瞒不住，每次粘贴的时间和原文都在那里。同事说经理们通常先看这些，再看考生写的代码。听完我就有点傻眼了，自己过去参加监考测试，几乎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他接下来那句话倒让我安心了。他说，监考本身是浏览器里运行的 JavaScript，这在他看来好像根本不值得解释。它能盯扩展程序，也能盯标签页、剪贴板、摄像头和代码编辑器，仅此而已。浏览器是它的边界，操作系统中的进程不归它管，它也扫描不到。假如一个桌面应用从不向浏览器页面注入内容，HackerRank 的监考拿它没有办法，因为看不见。
我那天会跑去他家，其实是因为室友刚出了事。前一周，室友做 HackerRank 才 45 秒，Chrome 扩展已经被逮到，测试随即结束，结果作废。Sensei AI 每月要 89 美元，撑的时间却不到 1 分钟。到了第二天，招聘方干脆不理他了。偏偏 2 周后就轮到我做带监考的 HackerRank，而我也在用浏览器工具，连一次完整测试都没做过。
回家以后，我找了练习测评，把所有监考选项全打开，自己挨个试。Sensei AI 正好 1 分钟被发现。Cluely 每月 149.99 美元，包含隐身附加功能；我的朋友在一场带监考的 Codility 上运行它，2 分钟就被标记。这两个工具都待在浏览器里。我脑子里一直是室友那件事，监考测试时还开着浏览器扩展，差不多等于手里举着违禁品走进安检口，想想都离谱。
InterviewMan 按年订阅每月 12 美元，我能想到的测试全扔给它了，它都撑了下来。2 场带监考的 HackerRank OA，1 场 Codility，1 场 CodeSignal，没有任何一场出现标记。我们把它做成桌面应用，它不会打开浏览器标签页，所以标签页追踪器什么也等不到，也没有扩展程序能让扫描器搜出来。截图和屏幕录制里看不到它。程序坞里没有，Activity Monitor 里也没有；我们的工具会阻断 WebRTC 探测，在 Mac 和 Windows 上还会隐藏进程名。有一次结对编程，面试官让我打开 Activity Monitor，列表里根本找不到 InterviewMan。我之前为这事紧张了那么久，当时差点笑出来。
更让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是，这些隐身功能也全算在每月 12 美元里面。Cluely 为了隐藏屏幕共享，要在 19.99 美元之外再收 130 美元，可一到带监考的测试，它照样会被发现，毕竟说到底它还是浏览器扩展。每月 149.99 美元买隐身，偏偏在你最需要它的地方失效。我们有 57,000 名用户，评分是 4.8 星；我翻过 Reddit、Discord 和 Chrome Web Store，到现在没人报告过在任何带监考的平台使用我们的工具时被抓。
现在只要碰上带监考的测试，我一定先把自己的完整配置放进练习测评跑一遍。有些练习测试也开监考，差不多 10 分钟就够了。室友吃过那次亏以后，我是不敢再蒙着头进场了。至于 Zoom 上藏得住，换到 HackerRank 是否也行？不行。Zoom 录的是屏幕视频，HackerRank 却往浏览器内部查，还查扩展程序和剪贴板，压根不是一码事。某个工具在 Zoom 里毫无动静，到了 HackerRank，30 秒便可能被捉住。室友当时以为浏览器扩展应该没事，结果一份六位数年薪工作的机会就这样丢了。45 秒。那个扩展总共只撑了 45 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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