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事情是这样的，Jake 在周二晚上 11 点给我打电话。当时我正拿叉子刮不粘锅里烧焦的蒜末（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对她的锅，绝对会直接把我逐出家门，但那蒜真的像焊死在锅上一样，算了）。Jake 在夏洛特一家大概 400 人规模的金融科技公司做招聘。去年 11 月，他的团队招了一名软件工程师。四轮 Zoom 面试。全都表现得特别好。一周内就发了 offer。结果摄像头里的那张脸根本不是他本人的脸。我得让你明白我在说什么。不是那种“哦，可能只是角度怪怪的”。是真的，根本，不是，他，本人的脸。实时 deepfake 叠脸。一个压根没申请这份工作的俄亥俄州男人，坐在生成出来的假脸后面说话，还会做那种人在认真思考难题时轻微歪头的小动作，而这一切全是假的。这个人连进公司 VPN 拉数据都拉了三周。整整三周 lol。最后交付的工作烂得不行，才终于有人说，等等。Jake 说：“那我现在到底还怎么招人？” 我半夜站在厨房里，手里还拿着叉子，只能回他一句，兄弟，我也不知道。
你知道 KnowBe4 吗？他们整个产品就是教公司怎么识别网络攻击。2024 年 7 月，他们招了一个工程师。背调过了，推荐人核实过了，四轮视频面试也过了。结果是朝鲜特工。盗来的身份凭证。AI 头像。他们自己的终端检测系统（真的是他们自己的！！）在笔记本发货后几小时内就标记出了恶意软件。一家做网络安全意识培训的公司，被自己天天教别人防范的那种攻击给打穿了。我把这事告诉 Jake。Jake 说：“好吧，诡异的是，这居然让我对我们自己的情况没那么尴尬了。” 嗯。嗯，确实会这样 lol。
半夜不睡觉看这些东西，真的是个糟糕决定。2025 年第一季度上报了 179 起深度伪造案件。就一个季度。已经超过前一整年。那个 700% 增长的数据，我找了五六个不同来源，本来还指望至少有一个会对不上，结果一个都没有。美元损失额从 3.6 亿暴涨到 11 亿，1 月到 9 月更是已经冲到 30 亿。我凌晨 1 点不停切标签页，就等着看到哪个数字是错的。结果一个都没错 lol。Fortune 在 2025 年 8 月写道，渗透率在 12 个月里上涨了 220%。我把链接发给 Jake。没有回音。后来他只回了四个字，我就不打印出来了。
凌晨 2 点，我又一头扎进了 DOJ 的资料坑里。三百家美国公司。朝鲜特工。没有一家知道自己中招了。2025 年 6 月，DOJ 在 16 个州突袭了 29 个“笔记本农场”。两份起诉书。一次逮捕。29 个银行账户被冻结。六年时间里，有 8800 万美元被输送到平壤。被盗的美国身份信息，再配上 AI 生成的脸。我凌晨 2 点只给 Jake 发了一个“300”。他回我，别看了。我停了吗？没有，我当然没停。
Palo Alto Networks 让一位研究员在 70 分钟里就搭出了一个假的面试人设。不需要任何修图经验。一台旧笔记本。只用免费工具。70 分钟。2025 年年中的一项调查说，有 17% 的 HR 在面试过程中识别出了 deepfake 技术。这个数字会不会偏低？大概率会。因为另外 83% 什么都没发现。这个行业里没人愿意去想那 83%。
事情到了这里，就和我自己切身相关了。我现在也正在找工作，而两件事同时撞到了一起。公司开始恐慌，层层加码摄像头要求、监考措施和额外身份核验，把每一个只是想认真聊聊自己做过什么的真人候选人都折腾得够呛。最新 AI 作弊统计数据已经清楚说明这件事正在以多快的速度恶化。与此同时，我所在的候选人池里，居然还有伪造出来的“人类”一路混过四轮、拿到 offer。Google 在 2025 年 10 月重新启动了线下面试试点。对。那当然了。
Jake 也改了他们公司的流程。必须开摄像头，不准用背景，不准开滤镜。候选人在通话里要左右转头，因为叠脸在侧脸角度上显然会穿帮。所有面试都录下来复查。入职前要做身份验证，不再只做一次背景审查。多花十分钟。他的团队被一个 deepfake 骗了整整三周之后，就再也没人会为了这十分钟争论了。一个都没有。
如果你现在也像我一样在面试，那就尽可能真实到不能再真实。开摄像头，展示你那一团糟的房间，举起身份证，别人让你转头你就转。哪怕一份远程工作最后一轮要把你人飞过去面，我在看了整整一个月这类内容之后，也完全不会对此有意见。
我平时用 InterviewMan 做准备。它就是个屏幕叠层，会通过音频抓问题，在我本人开着摄像头、用自己的脸和声音面试的时候，帮我把思路拎顺。57,000 名用户，二十多项隐身功能，按年付算每月 12 美元。
说白了，这跟搞一张假脸去冒充一个根本没申请过工作的人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前者是你本人在面，只是脑子不那么容易打结。后者就是诈骗，而且还是 DOJ 已经在追着打的那种联邦犯罪。在求职面试中合乎伦理地使用 AI 和赤裸裸的欺诈之间，差得比 Jake 那通电话里骂出来的话还大。一个只要 12 美元。另一个是欺诈增长了 700% 之后还会继续被追查的案子，他们短时间内肯定不缺案子可查 lol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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